记第一次Psychological Counselling

这是我期待已久的一天。在中国上大学的时候,我知道学校有心理咨询室这样的存在,但我从来不敢踏入一步。因为我不能确信咨询师是否能站在我这边,更准确来说,我相信TA不会站在我这边。我会担心一旦我说出了什么“不得了”的秘密,学校知道了,政府知道了……

但在这里,这样的事情几乎永远不会发生。因为没有能够使那一切能够发生的土壤,没有告密系统,没有坏透的法制。所以我满怀期望地推开了这扇门。

我寻求心理咨询,因为我想找一个有耐心、共情和理解能力强的人聊聊天,于是自然想到了心理咨询师。于是我打开我大学的官网,点开学生服务——心理咨询服务,挑选了一位看上去很友好的女心理咨询师,向她发送了预约邮件。大约两周后,很不幸地,她告诉我她2022一整年都约满了。我猜也许选择一个男性心理咨询室会更容易约到?因为大家更倾向认为女性更擅长包容和共情,更友善,有更少的攻击性,女性心理咨询师才会更难约到吧。

第二次,我重新选择了一位男性咨询师,不出三个工作日,我就收到了预约成功的邮件。

咨询室在一座山上,但很多时候欧洲的山、村未必意味着“荒凉”“贫穷”“落后”,反而更有可能是静谧、富庶。山上是一排排小别墅,我相信在晴天会更好看。

我按响了门铃,很快,一位高大、友善的男性下来迎接我。房子里面很宽敞,有许多个小房间,有的是教室,一群学心理学的大学生围坐成一团,好像在上课。咨询师带我上二楼,由于我提早20分钟到达,需要在waiting room等待咨询正式开始。

waiting room同样是一个宽敞漂亮的房间,里面已经坐了另一个人,是一位看上去比我大不少的lady, 正在等待她上心理学课的儿子下课。见到我以后,她很热情地说“Dobry Den”. 然后我们展开了一系列有的没的small talk, 例如关于去哪一个圣诞集市,关于我们的大学,等等。气氛非常轻快和活跃。

10分钟后,咨询师热情地招呼我进咨询室,引导我坐在一个松软的沙发上,他先去为我接杯水。在他接水的这会儿时间里,我仔细打量了这个房间,我想,没有人会不喜欢这样一个房间。许多家具由明快的色调构成,同时摆放了一些绿植。

咨询开始,我们仍然是先来了一段有的没的small talk, 让气氛更放松,然后才是他询问what can i do for you. 我说我并不是要真的解决什么问题,似乎也没有问题可解决,只是需要一个人理解力好的人认真倾听我。

我说了好多好多话,好像几乎从来没有这么密集地不间断地用英文说个不停,第一次发现我用英文也这么能说。咨询师非常有耐心,了解的东西也不少。哪怕我讲到中国、讲到习近平,他拿出手机给我看了一张照片:左边是习近平,右边是小熊维尼。我笑了,说this is banned in china.

时间以小时为单位地过去了,咨询结束以后,咨询师问我感觉还好吗,是否想要预约下一次。我说是的,然后我们商量了下次咨询的时间。临走的时候,他问我jacket是在这里买的还是中国买的,很好看。哈哈~

走出咨询室以后,拥有了比几个小时前加倍的好心情。